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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报首席记者周玉明其人其文
作者:未知    来源:未知    点击数:1460    更新时间:2006-11-7
   9月1日下午,“文汇报首席记者周玉明新闻作品研讨会”在文新报业大厦举行。群贤毕至,名流云集。大家对周玉明及其新闻作品作了由衷热烈、由表及里的评议,犹如勾勒出周玉明的一幅立体的“肖像画”。这里刊登的是部分发言。

  “上海都市的良知"

  贾树枚(上海市新闻工作者协会主席):

  我对周玉明是非常崇敬和佩服的。周玉明是文汇报的“首席记者”,但我想,即使是评选上海的“首席记者”,她也应当首批入选。

  周玉明在四十多年的新闻实践中,有大量优秀的作品问世,对社会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我觉得她的特点是:既是一个优秀的记者,又是一个优秀的作家,她的作品具备了新闻作品和文学作品的双重优势。希望今天的研讨会能总结、推广和弘扬周玉明同志的一些宝贵经验,如果文汇报能培养出更多的像周玉明一样的优秀记者,那将是我们新闻工作的一大突破。

  何建华(文汇报副总编辑):

  作为一位记者型的作家,周玉明在文汇报四十多年的记者生涯中,她用她的激情、真情、文情来塑造了今天的周玉明,同时也为文汇报这份近七十年的老报纸注入了她个人的智慧和才华。

  周玉明被余秋雨先生誉为“上海都市的良知”。在文汇报工作的40年,在她自己人生近六十年的旅程中,她激情燃烧,一直到现在,她都是一个激情满怀的记者型作家。她注入她的真情,在我们这个浮躁繁华的社会转型时期,她仍然执著地致力于记者的事业,致力于作家的写作,她不懈地用自己的真情实践着自己职业的追求。用自己的笔最真诚地记录各界优秀的尤其是文化艺术界的名家大师,她被誉为“最耐读的人”,而她笔下的人更是最耐读的人。同时,她以她的文情彰显了文汇报的文化魅力,作为一张近七十年历史的老报、名报、大报,在自身的发展过程中,文汇报群星璀璨,出现了一代代优秀的报人。文汇报的文化沉淀是深厚的,它的文气、文脉、文魂一代代传承下来,周玉明作为文汇报文气、文脉、文魂传承中的一个活生生的个例,她用她的记者生涯、内心所涌动的文情抒写了自己记者型作家的辉煌的职业生涯,为文汇报这份老报、大报、主报。注入了一个文化人的追求。

  刘绪源(文汇报笔会版主编):

  我就想用几个数据来简单介绍一下周玉明。

  第一,今天是2006年9月1日,1965年的9月1日,周玉明高中毕业来到文汇报半工半读,从而开始了整整41年的记者生涯。

  第二,从新时期到现在,周玉明创作了四五百万字的新闻作品和文学作品。

  第三,今天的与会人数。原本计划是一个小型的座谈会,最后演变成了五六十人规模的研讨会。周玉明在其记者生涯里结交众人,所以今天的会议众人参加,因为对于周玉明,大家都有话要说。

  她就像一团“火球”

  陈祖芬(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

  我和周玉明相交20年了,讲几个小细节吧。去年,周玉明来我家拜访。当时桌上有一碗剩下的煮玉米和水。坐了一会儿,玉明问,“这个玉米我能吃吗?”我说可以,又过了一会儿,她问,“这水我能喝吗?”就这样,玉明毫不介意地把剩下的玉米和水都吃了。之后,她讲起采访中的一件什么事儿,讲到激动处,禁不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于是,抹鼻涕眼泪的纸巾就把盛玉米的碗放满了。这两个细节我就是想说明,玉明为人十分质朴与坦诚,很容易与采访对象零距离,这是作为记者很重要的品质。

  还有一次,我来上海,想约些记者、作家朋友大家一起聚聚,不过最后大家还都是以各自的方式来见我了。只有周玉明,她如约来了,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旁若无人兴冲冲地说道,“祖芬啊,我给你织了件大毛衣!”这就是周玉明,生活很忙但很简单,她就是这样“思维简单”,没有很多乱的想法。我说人家的心都是藏在身体里的,而她的心则是挂在胸外的,放在那袋毛衣里的―――人人看得见。

  周玉明就像一个“火球”,谁在她旁边都有被融化的可能,她的激情似乎源源不尽,取之不竭。记得有一次也是研讨会,周玉明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第一次举手提问,主持人没看到,第二次也没看到,可是周玉明就这样不懈地举手,这个很感染我,她是如此真切地想参与到事件的讨论中去。

  41年前的9月1日早上9点,18岁的周玉明来到文汇报,今天也是9月1日,今天的研讨会就像是周玉明的生日。所以,我带来了一个娃娃作为礼物。这个娃娃和周玉明很“神似”,喜气洋洋的。玉明给周围的人带来了喜气,感觉“你幸福,所以我也就幸福”了。

  詹克明(学者):

  我与周玉明认识并不久,面对面交往也不过10小时,但让我想起了周恩来的一句话,“从无文字处读人,与有肝胆者共识”,用在周玉明身上就是:“从无文字处读人,与有童心者相知”。的确,她笔下的人都是有童心的好人。

  周玉明风火40年,读人的兴趣始终不减。这种动力何来?我读了她的《最耐读的是人》一书,琢磨出了一点,那就是:“读人为了做人! ”但这还不止,我认为是其强烈的好奇心使得她总是雷厉风行而动。钱钟书说,如果这个蛋是好的,就不必在意它是哪只鸡生的了。周玉明偏偏不信这一套,她坦言,当初采访范大雷的动因就是好奇。

  现在的记者“猎奇”多于好奇。但是猎奇是浅层次的,是附和低俗的。一个好的记者应该是“好奇”,去探究,去挖掘人物,挖掘他的内心。周玉明的这种好奇心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而不是培养出来的,所以她自始至终保持了这种好奇心。就像他在1991年的时候接触范大雷,到1993年,范大雷、孔祥东等人在上海音乐界刮起了一阵旋风,就是她的好奇心,产生了这种“蝴蝶效应”。

  周玉明充满正义感。她的报道多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首先,她所发现的大家都是“恒星”,而不是“流星”,这些人之后都成为了站得住脚的了不起的人物。其次,今天我们提倡创新型社会,而周玉明在很多年前就开始为勇于创新的人物摇旗呐喊。人分两种,一种人享受现在,所以活得很舒服;另一种人不满足于现在。很多大师老年求变,但若想变,就要否定,否定即刻带来麻烦,即使你否定的是自己,而周玉明就援助了很多想否定,勇于否定自己的人。

  我喜欢拿周玉明的写作与吴冠中先生的线条作比较:都是快笔的写意,是连绵不断的,透着温婉和细腻的。

  周玉明的记者生涯中也有阴影,一个充满激情的记者,对于采访对象的遭遇会感同身受,然后变成了自己的阴影,像范大雷的母亲、王庆平的妻儿,但周玉明把这些阴影化为动力,作为自己的责任。

  周玉明的正义感来自她的真诚和亲情,这是一种“善”。她与太多的被访者成为莫逆之交,看着她整版整版的文章,我总觉得她只动用了友情存款的一小部分利息。

  叶文玲(浙江省作家协会荣誉主席):

  我认识周玉明本人时间不久,但在文字上认识了很久。起初以为周玉明是位男性,因为她的文字不像女性般纤巧柔软,而多了男性的刚强。我觉得她的文字“激情如火,才情如画,深情在心”,三个“情”深深地打动了我。

  与周玉明的交往一见如故,她的坦诚和袒露的胸怀让人觉得可以和她做朋友。她根本不像个记者,不是一味地套别人的东西,而是先把自己交出来,是个真性情的人。

  我最感动的是她写吴冠中的那篇报道。我们是看着吴冠中经历荣辱兴衰,也为他的一些遭遇感到愤愤不平,他潜藏的艺术造诣对中国绘画来说影响重大。我也曾看过一个后生写吴冠中的书,写得不错,花了好几年功夫,但周玉明似乎用很少的笔墨就把这样一位艺术大师的起起伏伏,心理变化,性格魅力勾画出来了。所以,我非常感谢周玉明,用她的一枝生花妙笔,把我们的老艺术家们的人生和情感刻画出来,栩栩如生。

  赵丽宏(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

  我觉得周玉明是创造了奇迹的人。40年来她能始终保持了一种激情,一种真挚,这就是奇迹。我认识她三十多年,30年前她是一个小姑娘,现在她还是这个人。仍然的执着,充满正义感,侠义心肠,嫉恶如仇。她把对正义的追求,对朋友的友情和对他人心灵的真情表达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凡是被她采访过的人,都成了她的莫逆之交,乃至生死之交。

  我认为,光是好奇心,不足以让周玉明成为这样的一个人,关键是她的侠义心肠,她出于本能的对“善”、对“真”的追求,这种追求始终没变,即使在这个社会的价值观发生混乱的时候,这是个奇迹。她始终保持了激情、真诚,简单、清澈,对社会充满了责任感,她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表率。

  一个“湿牌”记者

  杨澜(主持人):

  首先我要代表余秋雨先生向玉明姐表示祝贺。余秋雨也收到了研讨会的邀请,但由于今天要去参加一个济南老年协会举办的活动,无法前来,他说,“老年人的时间是宝贵的,而周玉明的时间还多着呢。”

  我是在1996年从美国留学回来,玉明姐采访我,第一次认识了她。当时写我什么是一点都没印象了,但对于这个采访者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想和她做朋友。之后在工作上也有过合作,曾经有一次要为周小燕先生作电视采访,玉明姐热心地帮助我做事前功课,让后来的电视采访相当成功,以致这部片子成为许多新闻学校的教学片。

  从玉明姐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好的人物采访记者的心灵和灵魂的沟通能力。

  去年,有一部叫《大长今》的韩剧特别红,我记得大长今曾经问,“世界上什么样的人会成功?”她的爱人回答她,“具有单纯和热情两种品质的人才会成功。”单纯意味着执着,热情便会充满激情,才能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在玉明姐身上,我就看到了这两种品质。

  我做人物采访也好多年了,有人说采访人物很简单,总有些采访套路,掌握了就能在很短时间内获得信息,满足观众的好奇。的确,要完成一个任务,人物采访是不难。但是崔永元大哥说过,在一切人物采访的背后,其实观众看到的是那个采访者:采访者有无完整的人格,趣味的高低,诚恳与否,最后积淀下来的是这些东西。我想玉明姐在四五百万字后也留下了一个采访者的身影。就像如果镜头上蒙着灰,拍出来的画面也灰蒙蒙一样,而一个心灵纯净的人,像一面镜子那样照出了他人的纯净。

  很多人说,玉明姐的作品不像是女人写的,我想这是因为她有深刻的历史感和灵魂的诉求。就这一点来说,无论是文字还是电视工作,是不分男女的。一个人是否有历史感、时代感,是否对永恒的灵魂去探索和叩问,是判断一个采访者层次高低的重要因素,这也是玉明姐的文字得以脱俗的本质。

  我刚才还在问她,“你激情的动力是什么?”玉明姐回答我,“为了我自己的灵魂。”在倾听别人的灵魂时,我们也丰富了自己的灵魂,对于人生和整个时代产生深深的反省。就像玉明姐写周小燕先生的报道,不只是写周先生培养出了多少个廖昌永,更要反映在90年变幻的时代中,中国人经历了多少苦难和一个女人在其中的沉浮。

  所以说,玉明姐的文字超越了煽情和女性文笔的优美,而成为全社会的财富,时代应该感激她。

  陈钢(作曲家):

  13年前,在上海也开过一次关于周玉明作品的研讨会。会议结束后,我很激动,写了一篇《“湿牌”记者》,就是指周玉明。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当时,我们都说周玉明是徐丽仙的干女儿,徐丽仙则说,“什么干女儿,是湿的。干的会掉,湿的粘住了就不会掉了。”周玉明没拿过金牌、银牌,于是就送了她这块“湿牌”。

  周玉明就是能够这样进入被访者的世界,进入他们的心灵,贝多芬说过,“from heart to heart”,周玉明就有从心灵穿越心灵的能量。

  徐丽仙的入党申请书、艺术心得、离婚协议书乃至遗嘱都是周玉明执笔的,徐丽仙得病后期,曾对周玉明感叹道,“只有艺术和你是真的!”看到范大雷病得吐血,周玉明自己回家后也吐血。鲁迅说,水管里流水,血管里流血。周玉明两条管都有了,为被访者流泪也流血。

  最近,周玉明为周小燕老师写了《夜莺的咏叹》一书。原本是另外一位作家写的,文字优美,史料准确,但最后交给周小燕老师审读时,周老师说,“写得很好,但写的不是我。”这才又找来了周玉明。为了写好周小燕,周玉明和周老师住到了一起。书完成的时候,恰逢上海举荐“优秀党员”,周玉明认为,像周小燕那么先进的人怎么不是“优秀党员”!?她就向中央先进办主任推荐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周小燕这个“时代先锋”是周玉明挖掘出来的!

  几十年来,周玉明始终保持了一个记者优秀的品质,火一样燃烧的性格和一颗质朴、单纯的心。感谢文汇报和上海媒体把这个“首席记者”称号给周玉明,她无愧于这个称号!

  周小燕(声乐教育家):

  套句时髦话,我一直是文汇报“笔会”的“粉丝”。我认识周玉明的时候她还是个实习记者,今天过来一看,发现她成了“首席记者”了,高兴啊!我们周家四姐妹,玉明和我们同姓又投缘,于是就收了她,玉明是我们周家的“五丫头”。今天“五丫头”成了首席记者,我们周家竟也出了个作家,真是为她骄傲。

  玉明从40年前就充满激情,一直到现在,她和人交往总先交出自己的心。从她的第一篇写范大雷的报道我就看了,非常感动。到写我时,竟然把我变成了一个先进人物。我想因为她充满激情,所以敏感,把一个普通教师的平凡小事都可以写得如此辉煌。很多读者看了她写我的书,对我说,“周老师,看着你的故事我们是又哭又笑啊!”然后我自己也看了,就问我儿子,“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儿子说,“妈妈,那你就先向报纸上的周小燕学习吧!”

  我想说,通过周玉明写的我,我对自己也进一步了解了,也更有所要求了,姑且就向着周玉明笔下的周小燕学习吧!

  舒巧(舞蹈家):

  我就说两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周玉明最近的一篇写张中南医生的报道。张中南医生也是我的“双膝置换”手术的主刀医生,而我就是看了周玉明的这篇报告文学去找张中南的。奇怪的是,我在那里发现许多病患,都是七老八十的普通老百姓,但人手一份周玉明的报道。其中还有一位退休的老师,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那张报纸。敢情大家都是冲着周玉明的报道来的。我就在想,周玉明凭什么就让大家深信不疑了?对于我们患者来说,这样的换膝手术就是一次赌博,下半生能否走路就看这一次。说实话,现在媒体的炒作报道太多,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可是周玉明就是让大家相信了。因为她的文章朴实,这不是指让不让人感动,文字美不美的问题,不是文学爱好者眼中的标准,而可能是更重要的东西,是直觉的判断,直觉的相信。

  另外一件事,1980年的时候,我排了一部舞剧叫《奔月》,可是从上海领导到中央领导以及同行都认为舞剧有问题,背离民族化,反民族化乃至资产阶级自由化,主要原因就是现代舞和穿紧身裤。当时还是小记者的周玉明为我发了一篇《没有否定,就没有前进》的文章,直到二十多年后,那场舞剧才被认为是当时舞剧创作乃至我个人舞蹈生涯的一个大转折。但是这一点,周玉明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察觉到了。我在想当时周玉明发这篇文章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所以我再次感谢文汇报一直为这样的另类记者,这样的另类报道“开绿灯”。

  有“真”又有“亲”

  马达(文汇报原总编辑):

  周玉明来文汇报41年了,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老姑娘。她和我一样,没有高文凭,但靠着自修,靠着自身的奋斗,在文汇报的舞台上站住了脚,的确不容易!

  从我个人来说,我尤其喜欢周玉明的关于知识分子的报告文学和人物通讯,读来震撼人心。我想用两个字来概括周玉明的报道。一个是“真”,真实的,真情实感的,感觉她写的人物和我们是同命运的,和我们在心灵上有沟通。这种感觉并不是所有通讯都能读到的。只有有真情实感的,对真理有追求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报道。当时《于无声处》是6个工人在一个小剧场演出的,没有人注意,可是周玉明就把它报道出来了。在那个时候,报纸上表现知识分子的文字并不多,但周玉明给我们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徐丽仙、范大雷等等等等。

  第二个字是“亲”。采访者和被采访者应该是什么关系?是完成任务?还是像法官一样审视?她“亲”被访者,用一个“亲”字来处理采访者和被访者的关系,这样的记者不是外人,是姐妹,是兄弟,是父辈,周玉明是把被访者当自己家人一样深入到对方心里。这种“亲”看似很容易,其实很难,不简单。现在的年轻记者同志也很有才华,也有很多优点,但往往在这一点上做不到。

  最后,我想说,有“真”又“亲”才是好记者。

  郑重(文汇报高级记者):

  我和周玉明共事40年了。她刚从北虹中学毕业来文汇报的时候,就是一个孩子。当时文汇报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内部却没有什么文娱活动,各忙各的,有些老气横秋。但她不一样,很活泼,能唱歌、能跳舞,甚至还能翻跟斗,连当时一个不苟言笑的总编也被她逗乐了,报社内部于是有了生气。

  周玉明做任何事情都处在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状态。在“文革”那个动乱的年代,周玉明也有所为,有所不为,挺身而出保护那些遭受不平待遇的老干部。她有所选择,而这种选择凭的就是一颗良心。

  其实,大家看她一直风风火火,她也有自己的低潮。我和她关系不错,曾看到她号啕大哭,以为她就要垮掉了,但过了几天,她又活蹦乱跳地去采访了。她永远是“大口吃饭、大步走路、大声说话”,不是窈窕淑女,而是一个“新闻战士”。

  邓伟志(学者):

  有人把周玉明比作“上海都市的良心”,而我觉得,她是我们“知识分子的知音”,她为知识分子摇旗呐喊。

  我是搞理论的,常常批评别人不讲理性,可是渐渐发现,我们所讲的理性读者不愿听,所以想用周玉明的激情改造一下我们的理性。

  我和周玉明还有一层特殊的关系,她是我女儿的第一个师傅。如果说她把吴冠中当父亲的话,她就把我的女儿当自己的女儿。有一次天黑夜冷,周玉明瞅我女儿穿得单薄,心疼地嚷道,“那么冷,怎么能不带围巾?!”当即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了我女儿脖子上。女儿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时,我爱人当场感动得流泪了。周玉明她写人,育人,还懂得疼人。

  最后我想说,周玉明自己就是一本还没有写完的书。

  何建明(《中国作家》主编,报告文学作家):

  今天的研讨会开到现在,我想我们是在讨论一个人,一个作家、一个新闻记者作为一个人―――一个作品之外的人。是什么支持周玉明走到现在?我不同意只是好奇心,好奇心不足以让人拼命奔赴一项事业,有时是血淋淋的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我觉得是作为一个文化人的生命的原动力驱使我们这样奔赴一项事业。

  我和周玉明都是写报告文学的。在很多时候,写报告文学是不能顾虑政治现实的,尤其是当一个历史事件、社会现象需要我们做出良心的呼吁的时候。为一种公平、一种文明去战斗,这是我们职业的特性。

  她是一个优秀的记者,也是一个优秀编辑,我是因她和文汇笔会相识,我想北京很多作家也是因为和周玉明的私人友谊和笔会结缘。她看似风风火火,其实非常细致,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一种“大姐式”、“母性式”的关怀。

  文如其人!即使周玉明的作品还不是全国最优秀的,但是她的人品完成了这一使命。

  蒋巍(中国作协创联部副主任,报告文学作家):

  我有几点思考:

  第一,解决问题与提供抚慰同样神圣。这些年我们的作家越来越强调和追求对人的心灵的终极关怀,不乏写大家族、大荣辱的百年风云,宏大叙事的作品问世,但是关注当下、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关注优秀分子命运的作品却相对少了。我觉得现在作家的心过于优雅和高贵了,使得文学离老百姓远了,文学边缘化了。而像周玉明这样的作为记者的作家和作为作家的记者,能为现实生活中的某某某某解决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她的作用是等同心灵的终极关怀的。我们应该即刻回答这个时代的人民所渴望解答的问题,而不该持着伟大、宏阔的目光―――“我的作品是写给下个世纪的人看的”。周玉明这样认真地,脚踏实地地为她遇到的每一个珍贵的生命解决问题,提供抚慰,这种关怀我觉得比终极关怀还重要。

  第二,记者和作家,应当是保卫人类良知的最后一道防线,而记者更容易为老百姓解决实际的问题,从这一点来说,记者比作家更在第一线。周玉明的文章和行动都是对良知的捍卫和赞美,想到一句话,“她的人生如此华美,让人感动。”

  第三,激情的力量和思想的力量同样重要。中国的作家总期望成为一个思想家,而我们历来评论一个作品的标准是是否深刻,而不是是否生动。我支持周玉明的追求,她不企图引领起一股社会思潮,她就是用她的感情工作,激情写作,让我们感同身受:生活中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人、事物存在。

  用“第三只眼”看世界

  张中南(长航医院院长,骨关节医生):

  周玉明写我的那篇报道,没给我看就发表了,起初我是有点忐忑的,我害怕词藻太过华丽,夸过头,把一些我不具备的东西硬加在我身上,这对于我将是种灾难。因为我是个医生,报道是会有千万病人来查证的。但我看了之后,放心了,她完全是按照事实来写的,没有一点夸张。更重要的是,很“解恨”。我回国这几年一直在寻找与国内当前的医疗体制不同的路,从而改变人们“看病难,看病贵”的现状。当然,我遇到了很多误解和压力,可是周玉明把我的想法,我想做的事情都写出来了,所以特别“解恨”。

  报道出来后一个月内,2000名患者慕名而来了。患者来自世界各地,既有省长、市长、亿万富翁,更有平民百姓,但有个共同点,就是人手一份周玉明写的报道。为什么她的报道赢得了大家的信任,我认为是因为她不是站在某个立场、阶级来写的,不是为官员、富人写的,而是从人性的深度来写的,她写的就是我们在做的―――如何从人性的高度来医治人们的疾患。

  现在,我的病号已经排到明年5月份了。有人说,周玉明的报道给我带来巨大的个人利益,我觉得经济利益还是其次的,重要的是社会利益,让更多的人得到这方面的咨询,从而得到人性化的治疗服务。周玉明说,我感动了她,其实最后是她感动了我。在她的身上,我真的看到了那股正义感。

  我还想说,周玉明是一个十分敬业的记者。报道中很少话是我亲口说的,她并不是采访我,而是观察我如何工作。她看着我为病人诊断,一看便是3个小时,她去病房慰问患者,她甚至进手术室看我做手术,拜访我家,和我的母亲聊天。

  我相信一个好医生不是医管局领导说了算,得由病人说了才算。一个好记者也是,应该由读者来评判。我看到很多患者盯着周玉明那篇报道的珍视劲儿,以及合上报纸时的那份小心翼翼,我确定周玉明是个好记者,为她荣幸、骄傲。

  王周生(上海作家协会理事):

  一个好的记者首先得有良心,然后是道德心,还得有原则。记者还得是个勇敢的人,尽管周玉明是个文艺记者,但是如果让她站到战场上,她会出入炮火,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地记者。

  现在的文艺记者怎么当?当媒体上充斥着形形色色的视觉形象,全国上下“粉丝”遍布的今天,一个文艺记者的良心和底线在哪里?我想即使给周玉明再多的钱,她也不会愿意去挖李亚鹏的女儿到底是不是兔唇的新闻。

  王安忆(上海作家协会主席):

  从我对周玉明的形象的认识谈起。第一次见她,我就说她是一个典型的“苏北美女”。记得当时我这么说时,有人从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知道,他们是怕她生气,上海人对苏北人有地域歧视嘛,可是我就是要这么说,因为我就是觉得苏北女人美,特别充盈、饱满、壮硕、热情。

  再谈谈我对周玉明的热情的解释。她的热情来自哪里?我觉得是来自她对人的兴趣,她真的很喜欢人。她看人看他的好,把自己的好处、优点赋予了别人。如果从概率出发,周玉明可能很多时候是看走眼的,但是她最终还是会受惠于自己的善意。被“好”包围着,她就对别人更好,别人也自然感激她了。

  于建明(上海作协创联室主任):

  我记得1993年在无锡开会的时候,那时周玉明正在写范大雷的报道,她非常激动,坐立不安,一天就写了一万字,十分高效。我喜欢周玉明的报告文学,尤其是她写文艺人物的报告文学,我认为在上海作家里是首屈一指的,有其明显的特点和个性。

  我常说,周玉明有其“善根”或称为“慧根”,任何人坐在她身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她看人看事,用她的第三只眼,自有独到之处。

  陈先法(上海文艺出版社编辑部主任):

  我和周玉明的关系比在座各位多了一层,我是她的书的责任编辑。

  前后我一共帮周玉明出了4本书,第一本是《朱明瑛―――一个充满欲望的女人》,反响很好,最近的一本是《我有家吗?》。我喜欢这本书提出的一个人类共同的命题,“怎么样才算有家?”有房,房子很大就算有家吗?白先勇曾经说,“我的家不在昆明、重庆、上海或是美国的哪里。我只要一听到昆曲,我就回家了。”周玉明认为,“你的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她和她的丈夫赵鑫珊都是热爱写作的人,这就是他们的家了。

  周玉明是记者型的作家,写东西时用思想思维,所以她写的人物和现象都不是表象的,是有人性的高度的。就像那句话,“一个作家的境界到了什么程度,作品就能到什么程度。”

  卫建民(《发展观察杂志》主编):

  周玉明是真诚的,热心的,难能可贵的是几十年这种真诚和热心都没变,所以她的作品是有温度的。我读她的第一本书是在王府井书店买的《著名女艺术家》,当时坐在书店的楼梯上就一口气读完了。

  我们常说“文无定法”,很多作家的写作有他的套路,所以出再多的作品也只是数量上的累积。周玉明不是,你不知道她这篇报道会怎么开头,怎么收尾,无定法可寻。

  周玉明身上有股“傻”劲。正所谓有所不畏才能有所为,说的就是她。

  她还是保留着传统的写作方式,不用电脑,用笔写,又快又好。

  周玉明不是党员,但她的作品弘扬了一种正气,不是口号却把老百姓的水平提高了,把人提升了。我们读书也好,交友也好,都是为了提升自己,我们不是要把果戈里下降到老百姓的程度,而是要把老百姓提升到果戈里的境界。

  我信仰“真”

  周玉明: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今天我带了我父亲的照片来。41年前的今天,早上8点钟,我出门时,我爸爸送了我一件新的连衣裙,说,“丫头长那么大没穿过什么新衣服,今天第一天去报社,打扮得漂亮点!”

  早上9点,我踏进文汇报,41年后的今天,我也是早上9点踏进报社的。我始终记得父亲说的那句话,“笔杆子硬了,腰板就硬,说话就响!”

  大家都说我热情、真诚,我想说我的激情、善良、热情都是遗传的,基因给的,我感谢我的父亲,你们说的这些话他都会听见的。

  我真是太平凡的一个人了,没有背景,没有文凭,某种程度上,我一直自卑,觉得自己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我爱看书,那时家里没有什么书,我就到旧书店里去看,我的所有知识都是在那里一点点积淀起来的。

  读书真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如何战胜我的自卑?只有多留汗水,少管闲事。但实际上我经常卷入到各种各样的闲事里,因为我经常独来独往,在报社没有自己的圈子,在外面倒是越采访圈子越大,这样就进入到一个更广大的圈子里了。

  我有我的信仰,我是个理想主义守望者。我信仰“真”。“真”太好了,“真”是有力量的。我想看真相,写真话―――这就是我的信仰。

  我或许是帮过很多人,但是我却没有保护好我身边的人,在父亲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在妹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在她身边。我最亏欠的就是我的前夫、我的女儿,只顾我的工作而不顾家,所以前夫离开了我;女儿一直到13岁才叫我妈妈,在这之前一直叫我“喂”。

  我喜欢做记者,我告诉自己,我要做一流记者,不做三流作家。记得在写王庆平的时候,我先写下一句题记,“我在反思:为什么我们的媒体都聚焦在那些商业精英、演艺明星身上,如果一个国家军人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商人,那是可悲的!”

  我一直想退休,因为我要做好妻子、好妈妈、好外婆。但自从评上“首席记者”后,我反而觉得亏欠了文汇报许多。幸好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要继续为捍卫良心,捍卫新闻的真实性而战!

 

[ 责任编辑:new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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